那天我讲,个人财富是信息不对称决定的,以及如何闯过这其中的四关。有读者看到第三关的时候,好奇的留言问我,上位者慌什么?......这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,我们来看看,一个人,获取资源,总共有多少渠道。第一种,也是大家最容易想到的,被授权。你去打工,做了个码农,第一个月领工资,工资栏上怎么写的?岗位工资。这个钱是给你的么?不,这个钱是给这个岗位的。钱是给C工程师的,是给JAVA工程师的,谁是就给谁。你之所以领钱,是因为你坐在这个岗位上。别人坐在这个岗位上,他也领这份钱,谁坐谁都领。某一天,你被提拔为组长。你有了考核权,你可以给组员年底打分,决定他们的年终奖等级。你有了分配权,这个工作分给这个人,那个工作分给那个人。大家为什么听你的?因为你是组长。换张三李四来做这个组长,他们就听张三李四的了。这就是最常见的形态,钱也好,权也罢,都是依附在那个座位上的。人们听从的,是你屁股下面的那张椅子,不是你。
如果你这张椅子完全依赖上位者的授予,那他今天可以给你,明天也可以给别人。你就会面临武媚娘说的那句话:以色侍君者,岂能久乎。第二种,来源于你自身的能力。我们想象下,假如你是个体户,你摊的煎饼很好吃,不需要谁授予你一个岗位,你也能挣钱。因为是真好吃呀,大家想吃嘛,而且排队的人多了,你还拥有了权力。你可以贴告示,每天限量,只卖三百个,售完截止。第二天一大早大家就开始排队,按照你划的线。但我们会发现一个问题,那就是你的能力,有空间边界,有时间边界。你能摊多少煎饼?300个?500个?总有数的。你能一天24小时摊煎饼么?就算能,一天也只有24小时。所以当年司马懿和诸葛亮对峙的时候,就对属下们说,诸葛亮虽然能力强到时代独一档,但他终究和刘备不是同一个维度的。诸葛亮强,强在他个人,他个人再强,也不会变成奥特曼,他依然每天只有24小时,他依然有寿命的约束。那魏军只要龟缩不出,跟他耗,随着他食少而劳多,等他寿数尽了,魏国自然也就不战而胜了。
可是刘备不一样,刘备虽然个人能力不如诸葛亮,但这家伙有号召力。刘备活着,别人就觉得汉室还没有结束,就有源源不断的诸葛亮们,可能投奔蜀汉。那魏蜀的天平就有可能被逆转。司马懿看得很透彻,个人能力再强,是有边界的。所以第三种,来自于你的号召力。人的号召力有很多类型的,有刘备这种,基于大汉四百年的号召力。也有名望。你比如苏轼就是典型的有名望。苏轼这辈子为什么屡被贬谪,问汝平生功业,黄州惠州儋州?因为有名望,而且他的名望总是喜欢唱反调。苏轼就是北宋的大V,他V的那个程度,相当于你把如今所有头部网红的影响力全部加一起。他就那么大。而且是正面的,大家不是来看他踩钉子,吞气球耍宝来了,大家是真的听他说什么。可是这哥们呢,总喜欢唱反调。别人唱正调也好,反调也罢,都是基于自己的岗位。你说话有人听,是因为你是同中书门下平章事,你一说话,全天下都听到了。或者你是知州,你一说话,你所在的那个州,都听到了。
可苏轼不一样,他不需要职位的,哪怕黄州惠州儋州,他一说话,全天下都知道了,而且还都认同。你看到了么?这个权力是来自于名望的。你把他都赶去吃荔枝,吃椰子了,他还是有这么大的影响力。比名望还要夸张的,还有,你比如和苏轼同时代的王安石。王安石那已经不叫名望了,那个叫思想。王安石在那个时代的人眼里,和活着的孔子孟子是一样的存在。这就是为啥宋神宗变法,一定要让王安石来主持。其实大家都看出来王安石性格很糟糕,非常不适合干这个需要调和内外的宰相的工作。但这活儿,只能王安石干。变法,变的是人们的思想,宋神宗拥有的仅仅是岗位任免权,你无法动摇他人的意识形态。只有当世的活孔孟,王安石出来说话,才能推动。这也是一种权力。你可以看到不是王安石说我太想进步了,而是宋神宗需要借助王安石在意识形态领域里的权力,才能推动变法。所以我们回过头再去看那天的第三关。上位者在观察你的过程中,他也会思考,你到底有什么牌。你是带资源入组的呢?
还是什么都没有,只能等着他授予?好比影视圈里面,带资入组的,带票房带流量入组的,和什么都不带的横漂,显然是不一样的。我们那天讲的是与上位者之间的博弈过程,但你不可能博弈一辈子。你25岁跑去人才市场排队求职,难道45岁了,还去那里排队么?哪怕你最初是通过岗位赋予的方式获取钱和权,随着时间的推移,你就不为自己打算么?你真的准备人走茶凉,离开座位就啥也不是了么?苏轼这辈子为什么屡被贬谪,问汝平生功业,黄州惠州儋州?因为有名望,而且他的名望总是喜欢唱反调。苏轼就是北宋的大V,他V的那个程度,相当于你把如今所有头部网红的影响力全部加一起。他就那么大。而且是正面的,大家不是来看他踩钉子,吞气球耍宝来了,大家是真的听他说什么。可是这哥们呢,总喜欢唱反调。别人唱正调也好,反调也罢,都是基于自己的岗位。你说话有人听,是因为你是同中书门下平章事,你一说话,全天下都听到了。或者你是知州,你一说话,你所在的那个州,都听到了。
可苏轼不一样,他不需要职位的,哪怕黄州惠州儋州,他一说话,全天下都知道了,而且还都认同。你看到了么?这个权力是来自于名望的。你把他都赶去吃荔枝,吃椰子了,他还是有这么大的影响力。比名望还要夸张的,还有,你比如和苏轼同时代的王安石。王安石那已经不叫名望了,那个叫思想。王安石在那个时代的人眼里,和活着的孔子孟子是一样的存在。这就是为啥宋神宗变法,一定要让王安石来主持。其实大家都看出来王安石性格很糟糕,非常不适合干这个需要调和内外的宰相的工作。但这活儿,只能王安石干。变法,变的是人们的思想,宋神宗拥有的仅仅是岗位任免权,你无法动摇他人的意识形态。只有当世的活孔孟,王安石出来说话,才能推动。这也是一种权力。你可以看到不是王安石说我太想进步了,而是宋神宗需要借助王安石在意识形态领域里的权力,才能推动变法。所以我们回过头再去看那天的第三关。上位者在观察你的过程中,他也会思考,你到底有什么牌。你是带资源入组的呢?
还是什么都没有,只能等着他授予?好比影视圈里面,带资入组的,带票房带流量入组的,和什么都不带的横漂,显然是不一样的。我们那天讲的是与上位者之间的博弈过程,但你不可能博弈一辈子。你25岁跑去人才市场排队求职,难道45岁了,还去那里排队么?哪怕你最初是通过岗位赋予的方式获取钱和权,随着时间的推移,你就不为自己打算么?你真的准备人走茶凉,离开座位就啥也不是了么?